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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遲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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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 蕭璟轍睡的正香,徐公公帶著一名小太監,急匆匆地闖進來叫醒他道:“楚公子, 快快起床去參見科考,馬上要遲到了。”

怎麽回事兒?

他昨日已命令楚慕替他參加科考了。

蕭璟轍迅速起身,徐公公身後的小太監立即上前為他穿衣。

難道楚慕沒有去參加科考?

天吶!這可怎麽辦啊!

他什麽也不會啊!

粉絲們十幾萬的銀子沒了,他對不起她們。

穿好衣服,蕭璟轍迅速地洗個漱, 立即騎馬趕往考場。

臨陣脫逃,他更丟不起這個臉。

他必須得去。

從皇宮到考場最近的一條路需經過東街,忘世居便在東街的中央。

蕭璟轍騎馬趕到忘世居前面時, 此地正被人群堵得水洩不通。

真是個糟糕的一天,答應替他考試的楚慕毫無緣由地缺席,他科考快遲到了,還遇到交通堵塞。

蕭璟轍自馬上跳下來, 向路邊一位擺攤賣風箏的老伯問道:“這位老伯,可否告知前面發生了什麽?”

老伯道:“聽說是楚公子要去參加科考,這些人便圍在楚公子去考場的路上, 想一睹楚公子尊榮。”

“多謝老伯。”

蕭璟轍擡起手整理了一番被風吹得稍顯淩亂的衣服, 隨即褪去鬥笠, 縱身跳上馬,來到人群前面, 對著粉絲柔聲道:“各位小姐,可否讓一讓,本公子科考快遲到了。”

“楚,楚公子……楚公子來了。”前面的小姐們立即捂臉驚呼道。

這是她離楚公子最近的一次。

他騎馬的樣子,太太太帥了!

“楚公子來了嗎?”

“在哪兒?”

“………”

其餘人皆怔楞了片刻, 隨即往道路邊退去,同時大聲喊道:“楚公子科考快遲到了,前面的姊妹快些讓讓。”

無數人群自發往道路兩邊退去,不一會兒便讓出了一條通道。

蕭璟轍微笑道:“多謝。”

蕭璟轍駕馬緩緩通過,他經過哪兒,哪兒的粉絲們便手舞足蹈,神情激動地喊:“楚公子,楚公子,楚公子……”

“金榜題名,金榜題名,金榜題名……”

聲音之洪亮,二裏以外的人都能聽見。

蕭璟轍始終保持著令人如沐春風般對待微笑,直到到達貢院附近。

古代的粉絲追起星來,真是比現代粉絲瘋狂啊。

從忘世居到貢院一條官道直達,約莫五裏。

這五裏的官道兩旁站著密密麻麻的人,多是些小姐和抱著孩子的婦女,甚至還有拉著孫兒的老嫗。

由於來為楚公子應援的粉絲太多,在清晨的時候,偌大的貢院都被其包圍了。

禮部迫不得已請來五萬護城軍幫忙維護秩序,粉絲們才離開貢院,考生們才得以有個安靜的科考環境。

門沒關,幸好,沒遲到。

蕭璟轍氣喘籲籲地下馬,匆匆進入貢院。

上萬考生大多數都已進入號房,考場門前只剩下寥寥幾人排隊。

蕭璟轍快速走到隊伍後面排隊。

他計算著時間來的,竟有人排面比他還大,來得比他還晚。

隊伍最後面的考生往後看了一眼。

原來是以相貌名譽京畿十二州的楚公子啊,難怪了。

他冷嘲熱諷道:“楚大人的排場可真大啊,貢院即將關門時才來。”

蕭璟轍微微一笑,道:“彼此彼此,也就比你晚來了一點。看你這衣著,應該是官員吧,不知如何稱呼?”

他可是工部尚書嫡子李潼,八歲通過童生試,十歲通過院試,十五歲通過鄉試,十六歲入朝為官,被譽為京城四大才子之一,是最近無數宴席的焦點,也是本次科舉榜首的最熱門人選,楚慕竟不知道他?

李潼陰陽怪氣地道:“我押了你五百兩銀子,押你落榜。”

他蕭璟轍可不是那些任人挖苦的軟柿子。

輸人不能輸陣,即便考不上,氣勢上也要贏過這個莫名其妙的人。

蕭璟轍擡起頭,充分利用比李潼高一個頭的身高優勢,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,用極為欠揍的語氣道:“哦,恐怕你這五百兩要沒了。”

從未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。

太尉幕僚又如何?

還不是靠取悅太尉才得到的職位。

李潼氣勢洶洶地靠近蕭璟轍,但身高比蕭璟轍矮一個頭,氣勢頓時就沒了,他努力瞪大眼瞪視著他,道:“你筆墨硯都沒有帶,拿什麽考試?我贏定了。”

“哦,是嗎?”蕭璟轍微笑道。

李潼昂首挺胸,側過身傲慢地瞥了他一眼。

仿佛勝利近在眼前。

蕭璟轍繼續道:“多謝提醒。”

李潼停下腳步:“……?”

前面的人都已被搜完身,進入了號房,輪到他們了。

蕭璟轍從衣袖中拿出太尉令牌,對著一旁負責搜身的禮部官員道:“立即去給本公子找一副筆墨硯,順便再準備些吃的。”

打擊人最好的方法便是,在其自以為勝券在握時,突然宣布其失敗,其效果就好像在他最春風得意時,猛地往他頭上潑一大桶冰水。

見令牌者如見太尉,負責此事的禮部侍郎快速跑過來,彎腰行禮道:“參見太尉。”

其餘眾人也跟隨著禮部侍郎彎腰行禮道:“參見太尉。”

“免禮。”

“謝太尉。”

快速站起身,禮部侍郎急沖沖地命令手下道:“楞著幹什麽?還不快些去找,若讓楚大人等急了小心你們的項上人頭。”

“是,小的這就去,楚大人稍等片刻。”

負責撰寫名單的官員立即跑了出去。

“額……”蕭璟轍撫眉嘆息道:“你們慢慢找,不急哈,找不著也沒關系,不要你們的項上人頭。”

他很膽小,殺雞都不敢,更遑論是殺人。

禮部尚書眉開眼笑道:“楚大人真是菩薩心腸。”

“是下官的錯,您長得簡直和那些大人一模一樣,又拿著那位大人的令牌,下官倍感壓力,口誤了。”

禮部侍郎再次彎腰行禮道:“這廂給您賠禮道歉了,還望楚幕僚大人不計下人過。”

所以……這是間接說蕭太尉冷酷無情、草菅人命了?

蕭璟轍再次撫眉嘆息,請自去扶起他道:“快快請起,您太客氣了。”

“哼。”一旁被冷落很久的李潼冷哼一聲,道:“科考快開始了,還搜不搜身了?耽誤了本官科考你們承擔得起責任嗎?”

這一位是工部尚書李大人家的公子,也得罪不起。

禮部侍郎立即賠笑道:“不用搜了,李大人公正嚴明,怎麽可能作弊呢?”

他擡起手指了指旁邊的士兵:“你,趕緊帶李大人進號房。”

“科考大事,關乎一國之本,怎能因身份地位而破例?還是按照規定搜一搜更好。”頓了頓,李潼特意瞥了一眼蕭璟轍,繼續道:“須一視同仁。”

蕭璟轍笑了笑:“李大人所言極是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禮部侍郎附和道:“兩位大人公正嚴明,本官自愧不如。”

他指了指左右兩側的兩排小小房間,道:“這些皆是搜身的地方,兩位大人請。”

蕭璟轍轉身走向左側最近的房屋,李潼再次冷哼一聲,跟在他身後。

“蕭大人,請褪下鞋襪和外衣。”負責搜身的士兵道。

蕭璟轍緩緩褪去鞋子,看了一眼跟著進來的李大人,道:“科考即將要開始了,你不去讓他們搜身,杵在門前幹什麽?”

李潼嚴肅道:“當然是監督這些士兵搜你身了。”

“本官可在你身上壓了五百兩,一賠二十呢,你若是考不上,本官可就發財了。”

壓之前,他做了很多調查,本想壓楚慕能金榜題名。

但偶然間看到了楚慕的墨寶,字太醜了,五歲孩童都比他寫得好。

他果斷拿出自己的全部積蓄,壓楚慕考不上。

“提前恭祝你破產。”

蕭璟轍開始解腰封,擺弄了一會兒沒解開。

一旁的士兵已經見怪不怪了,立即道:“小的幫您。”

考生中有些人非富即貴,所穿衣物既華麗又繁瑣,特別是腰封,扣的那是嚴絲合縫,不著痕跡,平日裏皆由下人為他們穿戴,靠他們自己,真的解不開自己的腰封。

在士兵的幫助下,不一會兒,蕭璟轍身上只剩下褻衣褻褲。

士兵伸手去褪他的褻衣,蕭璟轍悄悄往後退了一步,對著李大人道:“還請回避。”

蕭太尉背後有兩道傷疤幾乎人盡皆知,若是被人看見了,有很大可能會暴露他的身份。

“都是男人,為何回避?”

“李大人賴在這兒不走,會讓本公子誤會你心悅於我。”

“毫無廉恥。”

李潼仔細上小大量了一番蕭璟轍,確認沒有夾私後,匆匆離開了。

蕭璟轍拿出太尉令牌,在士兵面前晃了晃,道:“穿著褻衣檢查。”

士兵彎腰行禮道: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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